编者按:夏美秀,是这个班级里走出的第一位司局级领导。历任原水利电力部财务司副处长、处长、副司长,能源部经济调节司副司长,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副理事长(正司级),国家开发银行资金局局长等职。相识相知半个世纪,老师、同学一提及她,言必称“夏司长”,这是尊称,也是源自对她工作能力和为人处事的认可。
爱岗敬业如斯
从第一年到水利电力部财务司开始,夏美秀就深受器重。而且,之后每逢工作调动,夏美秀都会面临“原单位不想放,新单位又抢着要”的境地。
她总结了几点:“一是全局观念,就是要全面地考虑问题;二是主动服务,要自己主动总结经验教训,不要得过且过;三是工作要深入细致。”
“财务司的工作,不能被动,我要主动服务。主动服务的前提是要有全局观念,而不单纯是满足人家的要求,不能忘了监督。你首先要站得高看得远,让人家信服你,你的服务才能被接受。那好了,自己努力吧。”凡是部里开会,无论什么层次,年轻的小夏都记在心里,仔细回忆后形成工作笔记。凡是到下面出差,她都仔细听汇报,换位思考,真正掌握一线企业的情况。
早在20世纪70年代,夏美秀就已经认识到了数据库的重要作用。她组织人力把下属生产企业历年来的年报资料汇集、编辑成册,并把这些集成性的资料送给有关部门备查。为了找到最原始、最直接、最完整的第一手资料,她组织财务人员深入生产企业第一线收集,并由专人进行审核。
在当时的各部委当中,夏美秀是第一个做这项工作的人。而这项基础性工作的成果也在日后逐渐显现了出来,此后无论是建设项目前评估、效益后评估,还是电力价格调整,或企业经营效益比较,都因为有翔实的数据作支撑而得以加速推进。
为电力企业请命
电力是资金密集型行业,每年的投资支出都很大。1983年,水利电力部实行了“拨改贷”试点,原来实行的列入财政预算由国家无偿拨款的基本建设投资,除无偿还能力的项目外,改为由银行贷款解决。
此后,为还本付息以继续取得银行支持,调整电价是亟须必然。上调电价会影响到很多地方企业利润,进而会影响到地方的财政收入,阻力重重。“到国务院开会,受到各个部门的压力。我听了着急,便请求姚副总理:‘我是电力口的,想发个言,好吗?’我就一二三四五说了几分钟,首先肯定各个部门有自己的难处,我都同意。但是电价不调就没法贷款,没法加快电力建设,最终会成为经济发展的瓶颈。一旦还清项目贷款,价格马上下调。总体看,不会是大家想象的有那样大的影响!”最后姚副总理说,你看人家电力部门的人,完全是从经济发展全局考虑,等李总理回来,马上签发。
不过来自地方政府压力还是让各地电力局难以招架,不得已就向部里求救。夏美秀回忆道,“当时四川的马麟副省长分管电力。他就说,电价调整是中央企业在地方‘刮地皮’。后来,我就去四川当面汇报。和他说了我们电力企业的实际困难,请他理解。我说,马省长您放心,我们水电部是公平的,对任何一个省都一样。您可以去打听,如果我们这个价格政策,只在四川推行,您拿我是问。如果其他省份都推行了相同的方案,也请您协助我们执行。最后,他的态度也转变了,后来非常支持我们的工作。”
“说实话,这种工作做起来挺别扭的。与你对话的人级别比你高,这个分寸很难把握。但是,后来我就把这件事情简单化了——如果人家态度很好地跟我沟通,那我就对人家更好;如果人家态度不好,那我也不怕挨骂,我就跟你讲事实,摆道理,直到把你说明白为止。”靠着这个韧劲,夏美秀到处救火,屡屡成功。
承包经营工作不能停
1987年,随着改革的深入,国家经贸委开始组织推行各行业企业的承包经营。夏美秀觉察到了其中的机会,“当时全国有将近4 000家大中企业都实行了承包经营,而我们电力行业职工几百万人,整体职工的利益与经营效益脱节,不利于最大程度调动职工积极性。实行承包经营制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
在得到领导的同意后,夏美秀就牵头组织了第一轮的方案制定工作,而且方案也得到了财政部和经贸委的肯定。“此事,自始至终由财务司牵头,也是不多见的。”
但是,水利电力部撤并入能源部后,电力行业企业承包经营遭遇了一些挫折。
一次,夏美秀想请史部长签发一个文件,“他很信任我,一般都会签,就这次他没有”。可能是有传言说,她要被提拔为副部,犯了官场忌讳。“我有这么傻,自己去宣扬?更何况,提拔与否,我从来就不放在心上,也就不用解释了,随遇而安吧。”
第二关是黄毅诚部长。办公会议上,主管部长史大桢刚开了头,黄部长就说:“都能源部了,电力还搞什么承包?”一时间鸦雀无声!夏美秀沉不住了,“黄部长,我汇报几句可以吗?承包恐怕得有一个连续性。上一期承包,经贸委、财政部都非常满意,电力企业的500万名职工也很满意。更重要的是,实行企业经营承包是对国家、企业、职工三者都有利的一项工作。如果突然不做了,恐怕职工会有意见,其他部委也会有想法。第二轮承包,一切都已经商量好,只待我部一文。”这一炮引来了一片赞同声,黄毅诚部长没有表态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找黄部长,说我给您负荆请罪来了。他说请什么罪?我说昨天会议上搞承包的事不是顶撞您了?他说,那叫什么顶撞,他们不都同意你的意见吗?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爱说直话。”由此,电力企业第二轮承包改革又在全行业铺展开来。
在中央机关数十年,夏美秀偶尔也会失落。“部里有部里的事,一般人还以为我有多风光,其实我没少吃苦头。但是也应该,锻炼自己没有坏处,就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在副处岗位,她代行处长职责数年。偶有离职的念头,有八个部门希望她过去,部、司领导不放人也只得作罢。
能源部精简机构最狠:原先水利电力部财务司60个人,到了新成立的能源部,工作量增加了,人员却精简到了8个。“后来没办法,我要求增加5个人,还是跟60个人没法比。四个部合而为一,只有电力的实体在能源部,经济调节司的一、三把手都来自煤炭,只有我这个二把手承当一切实务。我每顿饭不能吃下半个馒头!而办公桌上的文件每天都有几十份,还要出差、开会,这个副司长当得累啊。”
三十年前,夏美秀的分配志愿是青海,是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后来,组织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安排到了水利电力部,进了最好的单位。组织慧眼识珠,夏美秀竭诚回报,鞠躬尽瘁。
三十年后离开,她把积累了毕生精华的工作笔记全部付之一炬。
1994年,夏美秀出任国家开发银行资金局局长。新组建的机构,万事开头难,十年有余的正司级别未动,却又有一块硬骨头在等她去啃。只因她就是一个会啃硬骨头的人,每每被人看中,只得接着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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