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网上发表的记者报道,可能由于我在讲话时的情绪化,也可能由于记者对我发言的取舍,使报道不尽切合我的本意,因此,我想再说一说,把我的意见简要地归纳一下: 一、为了使诚信教育真正有效,不仅要在CPA行业,也要在上市公司管理层、证券业等中介机构乃至政府部门中开展诚信教育;不要抽象地从道德观上讲诚信,而要扎扎实实从源头上清除滋生不诚信的土壤;要使大家心悦诚服地接受诚信教育,首先要解决的是CPA行业、上市公司管理层、证券业整体都不诚信(都在造假),还是要肯定他们(不仅仅是CPA)中的大多数是诚信的(不造假),或基本上是诚信的(只有不形成侵权的轻微的造假或者是未能识破造假的过错)的问题,这是一个前提。应该说,象银光夏那样的恶性事件是触目惊心的,但只是少数,多数的注册会计师和会计师事务所还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里,我用了一个比喻:政府官员中被惩治的贪污腐败的事件是触目惊心的,但我们还是要肯定政府干部中大多数是好的或比较好的(而不是报道中说的“政府还是比较好的”,因为这是事实。 二、诚信危机的源头在于某些上市公司管理层不诚信,但并不是都象银光夏那样严重和恶劣,要分析其症状、病根,它们是在有压力或有驱动的情况下甚至个别是“迫不得已”才造假的。我在发言中支持了证监会和财政部最近出台的关于建立公司治理机制和监控关联交易的规定和意见,还表达了希望建立独立董事市场乃至经理人市场的意见,认为这是对症下药之举。另一方面,则谈到政府监管部门要反思我国证券市场游戏规则和监管举措的调整,有些是监管部门乃至政府应该负责的,也是改革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调整就意味着某些政策上有过失误,不要用调整后的新要求去追究上市公司管理层和会计师事务所过去的责任。其中提到证监会要反思每个阶段“到底是怎样监管的”(而不是报道中那样责问证监会“尽职尽责了没有?到底是怎样监管的?”),我也批评了证监会在整顿治理中为什么不触及参与乃至策动造假的相关政府部门的责任。我的本意只是如此。 三、我明确表示了反对国内公司在国内上市(不是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市)要由“五大”根据国际会计准则进行补充审计的意见,而不是笼统地反对补充审计。提出的“向五大开炮”实际上是向“迷信五大开炮”,应该承认措辞过激是不恰当的。我只是认为迷信五大而对国内事务所抱着整体不信任的观点是不对的,是导致证监会这一决策的原因,因而呼吁证监会考虑及时调整观念,这样做会增加证监会的威信。 四、我呼吁中注协及早研究怎样从准政府职能转向行业自律职能,是根据《注册会计师法》修订稿中把注协明确为行业自律组织的规定(而不是报道中所说的“中注协应该反省这个问题”)。 五、读了网上的报道,我真应该反思,应该承认我的发言是有“鸣不平”的情绪,也说了些过头的话,但我不是没有做专业上应有的具体分析(水平不高是另一个问题),报道中把这些都舍弃了,这可能是为了通俗化,为了追求轰动效应。报道发出时也没有经过我过目,我感到遗憾。但我情绪化的发言是造成记者理解偏差的主要原因,我要告诫自己,应该控制情绪,要沉静理智。想说的话可以说,说错了欢迎不同意见的批评,责难也欢迎,大家都是网友,因为这样才能营造出社会主义民主的气氛。不想多说什么了,以后也不想“再说一说”了。
2002年1月22日
《财务与会计》2000年10期对常勋教授介绍
视野按:经与常勋教授本人通话,证实本文为老前辈意思真实表达。

点击长按保存图片,微信识别
扫码立即领取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