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公司利润操纵行为的财务指标特征研究

我国股票投资者目前面临的一个与投资决策分析有关的问题就是相当多的上市公司利润指标被人为操纵，利润指标内含的企业获利能力不具有长期稳定的特性，用这种不具有稳定性的利润指标预测未来，得出的结果的正确性将难以得到保证。每个企业采用的利润操纵手段可能不完全相同，但如果这些操纵手段能够在财务指标上反映出来，那么只要我们能够发现财务指标异常的规律，就可以快速地判断企业是否有操纵利润的嫌疑，提高分析的效率。　　根据我国目前的情况，1996年、1997年和1998年之间，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域集中的上市公司均达到上市公司总数的20％甚至更多，这些上市公司具有相当大的操纵净收益的嫌疑，因此笔者拟选取这类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数据，包括资产负债表数据和利润表数据分别进行财务指标特征的分析。　　一、研究数据的选取：　　1.笔者采用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中国上市公司资料库》光盘中的数据作为研究的对象，从中筛选出1996、1997和1998年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间的公司作为样本。同时，笔者根据这些公司所处的行业和规模，在净资产收益率相对受到人为干扰小一些的公司中寻找对照研究所需的相同数量的标准公司样本，个别实在无法找到对照的标准公司的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间的上市公司，笔者将其舍去，以保持两个样本最大程度的可比性。通过查找和比较，笔者选取的单个样本的数量如下表所示：　　年度                                       1996年    1997年    1998年　　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间的上市公司实际数量    99家     194家     185家　　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间的上市公司样本数量    94家     166家     160家　　对比的标准公司数量                           94家     166家     160家　　二、统计结果　　笔者统计出的1996年、1997年和1998年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域的公司和用于对比的各标准公司的八个财务比率的调整平均值、平均值差异的检验值见下面的表格。调整平均值是在删除了5％的极值之后计算出的各样本的资产规模和财务指标的平均值。同一年度内净资产收益率在10％区间的上市公司与标准公司财务指标平均值差异的检验值代表了平均值差异的显著程度大小，当该检验值超过1.64时(笔者使用的是单尾检验)，我们就有95％的把握认为平均值确实存在这种差异，因此认为该差异是显著的。笔者整理了各年度10％区域上市公司和一般公司各个财务指标之间的差异情况见下表：　　财务指标                         1996年     1997年   1998年　　待摊费用占流动资产的比重         无区别        显著   无区别　　其他应收款占流动资产的比重       有区别        显著     显著　　应收账款占流动资产的比重         无区别      有区别     显著　　应收账款周转率                   无区别      有区别   有区别　　无形资产占总资产的比重           无区别      无区别   无区别　　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的比重           显著        显著   无区别　　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重           显著        显著   无区别　　营业外收入占利润总额的比重       无区别      无区别   无区别　　注：“显著”指通过平均值差异的检验发现存在明显差异；　　“有区别”指在平均值差异的检验中不能证明存在明显差异，但利用十分法排序可以看出存在明显差别；　　“无区别”指不论在平均值差异的检验还是十分法排序中都看不出明显存在差别。　　在笔者选取的八个可能反映企业利润操纵的财务指标中，只有无形资产占总资产比重以及营业外收入占利润总额的比重两个指标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差异，其他六个财务指标均在不同程度上体现出10％区域上市公司与一般公司的差别。　　三、研究结论　　1.财务指标中体现的上市公司利润操纵手段　　通过对可能存在利润操纵的上市公司和一般公司财务指标的比较，我们认为以下操纵利润的手段在上市公司中有普遍性：　　(1)通过非营业活动提高企业利润，样本公司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比重指标显著偏低证明这一手段的普遍性。1996年的94家样本公司中有6家公司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的比重出现负数，1997年166家样本公司中有3家该指标出现负数，而1998年的样本公司有7家公司该指标出现负数。这意味着这些公司达到配股线完全依靠营业外的经济活动!　　(2)通过增加投资收益提高利润是普遍做法。在1996年和1997年的统计结果中，我们发现样本公司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重远远高于标准公司，1996年差异达八个百分点，1997年差异达四个百分点。在样本公司中，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100％以上的企业1996年有6家，1997年2家，1998年3家，这些公司“保配”完全依靠投资收益!　　(3)采用与关联单位进行交易提高利润。笔者不能直接证明这些关联交易的内容，但是其他应收款的多少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来的上市公司与关联方的联系紧密程度使我们不能不猜测这些关联方对企业利润的影响。1997年和1998年10％区域的公司其他应收款比重的明显异常说明这些公司从事非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十分普遍，而且交易经常采取非现金形式。笔者统计了样本中10％区域的上市公司其他应收款占流动资产比重超过50％的公司数量，1996年，该数目为4家，占样本的4.3％，1997年为11家，占样本的6％，1998年为9家，占样本的5.6％。这些公司竟然有一半以上的流动资金占用在非正常经营活动之上!　　2.不具有普遍性的利润操纵手段　　(1)通过费用资本化影响利润的做法不明显。历年的无形资产及其他长期资产的比重在10％区域上市公司和标准公司之间都不存在显著差异可以说明这个结论。分析其中原因，笔者以为主要是效果有限。能够资本化的费用种类有限，而且比起虚增收入可达到的数量规模来说，延迟摊销费用的数量也十分有限，对增加利润作用不大。　　(2)通过营业外收入提高利润的手段不明显。1996、1997和1998年三年的营业收入占利润总额的比重在10％区域上市公司和标准公司之间没有明显区别，可以认为采用营业外收入增加利润的做法在上市公司中也不普遍，或是程度不严重。分析其中的原因，笔者考虑可能是导致营业外收入的业务操作难度大，处理固定资产、资产再次评估增值或债务重组收益、接受捐赠等，企业操纵的难度明显大于直接的出售投资。　　3.上市公司操纵利润手段的改变　　连续考察1996年到1998年样本公司出现异常的财务指标，我们发现各年中这些财务指标不尽相同，也就是说，在不同年度，由于种种原因，上市公司采用的操纵利润的手段偏好有所不同。　　(1)1996年，平均值差异检验证明存在明显差异的财务指标有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重和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的比重；考虑十分法排序的结果，其他应收款占流动资产的比重也存在差异。其他指标差异则不明显。可见，在这一年中，企业普遍采用增加投资收益的手段提高利润，而虚增收入、利用关联交易调整利润的做法还不十分普遍和明显。　　(2)1997年，平均值差异检验证明存在明显差异的财务指标有：待摊费用占流动资产的比重、其他应收款占流动资产的比重、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重以及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的比重；考虑十分法排序的结果，应收账款占流动资产的比重和应收账款周转率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这一年中，企业普遍采用多管齐下的方式提高利润，包括增加投资收益、利用关联交易、虚增销售等。　　(3)1998年，平均值差异检验证明存在明显差异的财务指标只有其他应收款占流动资产比重和应收账款占流动资产比重；考虑十分法排序的结果，应收账款周转率也存在差异。而以前出现过差异的待摊费用占流动资产比重、营业利润占利润总额的比重以及投资收益占利润总额的比重几个指标差异不明显。可以认为，这一年中企业普遍采用的调整利润的手段集中在虚增销售或关联交易上，而对利用投资收益增加利润的做法不再特别感兴趣。